沈三千的话冠冕堂皇。尽管如此,他话里什么内容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沈三千的立场。沈三千身为大燕诗画圈中风头无两的大师级人物,左右着圈里的风向,若那男子当众违逆沈三千的“劝告”,想必转身便无法在诗画圈中混下去了。
男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他脸色从红到黑又到白,最后终是盯着燕清脚下的地砖,嗫嚅道:“抱歉,刚才失礼了。”
倒像是多难为他似的。燕白心中冷笑,对这个勉强的“道歉”并不满意。
沈三千在一旁道:“既然他已经认错了,这件事便揭过去。公子,不如我们来谈谈你这幅画?对了,在下沈遥,公子如何称……”
“捡起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帽子,捡起来。”燕白下颌微抬,冷冷俯视那顶被踩脏踩扁的帽子,如同俯视面前的败者。
“欺,欺人太甚!”男子叫道。
“欺人太甚?方才你们一起欺凌我朋友时,怎么没意识自己是欺人太甚?我不过是让你把你捧掉的帽子捡起来罢了,怎么能说是欺人太甚?”
燕白不欲辩驳,他冷冷看着对方,一抬手,隐在身后的侍卫便上前拔刀,并亮出腰间只有皇室才拥有的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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