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丹朱有些犹豫,“太医嘱咐了,这药放凉了伤胃,要是一会儿重新热过,药效便要打折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凉索性连话也不回了,像是没有听见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丹朱为难的神色,郁瑶心里叹气,表面上还要从容不迫,对他道:“没事,你下去吧,朕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到丹朱出去了,她才望着一动不动的季凉,声音里透着示好,“怎么啦?生气归生气,药都不喝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眼前人毫无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是无可奈何,虽然完全能明白他在生气,但又不能放任他拿自己的身子赌气,只能将语气放得更软,几乎是小心翼翼在讨好,“好啦,我们先把药喝了,然后你再跟我算账,无论怎样都依你,我绝无二话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凉依然不理她。要不是从她的角度,能看见他的眼睫动了动,她几乎要疑心他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头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汤药,觉得这样和他耗下去行不通,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,语调上扬,“季君不愿意自己喝,看来是想要朕亲口喂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凉猛然扭转过头来,由于动作过大,敷在额头的帕子也掉了,他双目圆睁,惊怒交加之下,脱口而出:“你敢!”

        郁瑶眯了眯眼,藏住眼底一缕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好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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