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阿羡又有点儿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不知羞耻,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,竟敢做此非分之想,难怪遭到厌弃。”他坐回床头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,一双白脚丫摇摇荡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很晚,梅隐都没有回来,早先买回来的两坛女儿红亦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羡有点担心家里遭贼,所以又不敢出到外边看看,只好在屋子里等她回来。深夜时分了,油灯已经快要燃尽,院落里的大门还没有一点被打开的迹象,兴许梅隐今晚不会回来了。她也许又去杀人了,到底杀得是谁呢?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像是坏人,可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漠呢?想着这些问题没有头绪,阿羡竟恍惚中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一个人在家里格外害怕,所以他做了一个噩梦。梦回过去在醉曲坊的日子……他被几个女人反手吊在横梁上,羞辱之语回响在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、不要……不要打了……求求各位姐姐……”不管他怎么求饶,她们都好像听不见似的。“你怎么会受不了呢,刚才不是挺倔强,誓死也不卖身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受完刑,他像一个被揉碎的破布娃娃,被女人随意地丢弃在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手腕上的绳子被解了开,但被鞭打了两个时辰后,他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条小狗一样奄奄一息趴在地面上,醉曲坊里生意兴隆人来人往,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空注意他。那些虎背熊腰的女人们说,如果饿他一天之后再不从的话,就打死丢去乱葬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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