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也就眼前的这个人,还当他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儿,处处都要人操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玉泽抓住他作乱的手,又重新塞进自己怀里,防止方宜民的手被风吹得重新变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李玉泽也想为自己申诉一下——真的不是他太操心啊!而是怀里的这个人……知道没有人关心着他、在意着他,就真的会放任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,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别看方宜民表面上笑眯眯的,在北部的这段时间里,就天天跟在李玉泽后头,人做什么他做什么,其实……小方大人脾气倔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耽误片刻,上路没走一会儿就要天黑了。天黑了不好赶路,怕他们在路上不安全,赵承弼开口提醒道:“从羿,子澜……我们可能现在得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宜民从李玉泽怀里抬起头,惊讶道:“现在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承弼看出了他的失落,不忍心做这个拆散鸳鸯的狠心人。但晚上赶路到底不安全,他们在路上的时间越久,耽误的事情也会越多,便狠下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玉泽把人重新揽在怀里,给了赵承弼一个“等会儿”的眼神,对他说:“那我们……再说一会儿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承弼于是点点头,安静地走开了,把空间重新留给这一对即将分别、却又刚刚互通心意不久的有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宜民窝在李玉泽怀里,远眺着北部苍凉的景色。这边日头高,云却很淡,阳光亮的刺眼,连带着视线里的一切东西都带着几分灿烂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从羿每日在这边看到的……便是这样的景象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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