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宜民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脉,山影淡淡,日头高悬,时而有几只秃鹫掠过顶峰,发出令人醒神的啸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玉泽低头望着他,问道:“好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宜民似乎看得出神了,语气呆呆的:“……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样苍凉却壮阔的景象,濯京从来都不曾有过。作为大燕的首都,它是繁华而嘈杂的,和这里的景象一对比,方宜民忽然就觉得……自己很喜欢这里这种片刻的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或许……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方宜民抬头,正好看见李玉泽锋利的下颌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儿就是澜山关。”李玉泽抱着他,伸手指道,嗓音低沉好听。“过了那儿,再走个一天两天,就到了我们在朔北的大本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宜民叹了口气,到底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养病,可还是道:“……我也想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李玉泽面前,方宜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。此刻那种闷闷不乐很容易就被伴侣读到,又被更加细密的吻和拥抱安抚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玉泽低下头,亲了亲他的额心,又帮方宜民把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说,语气郑重地像是许诺:“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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