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珘陷入无穷无尽的幻梦中。
梦里看到了崔徵的牌位,她是漠不关心的未亡人,旁边的人说他何等惊才绝艳,可惜未及弱冠就没了,崔家长房这一脉,自此而绝,也是可惜了的。
梦里还看到林牧性情突变,沉默寡言,在战场上杀人如麻。
那位竹先生就更可怕了,梦里他黄袍加身,在御座这上面目模糊,似乎也不怎么快乐。
她梦里挣扎着想,怎么没有梦到其亲友,偏偏是这三个人?
梦里还有骤雨如瀑,突然就把她浇醒了。
原来并不是下雨,她躺在一艘官船的甲板上,双手被一条铁链缚在身前,铁链另一头则栓在船首栏杆上,梦里骤雨如瀑的声音,不过是船头激起的浪花。
“醒啦?此去长安路迢,你乖一点,就少受罪了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清越,语意温柔,这是……宣王?
沈珘愤然回首,这才发现错了。
船首灯火通明,说话之人衣轻胜雪,盘膝坐在船首,膝上横置一琴,他低眸调弦,模样与宣王至少有九分相似。
宣王久病憔悴,瘦得几乎脱了形貌,此人略丰腴些,一张脸仿佛比宣王大三圈,笑起来也甚为喜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