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的角落蛛网密布,缠绕着数只一动不动的蛾子。
走到一处地牢,张敞站定,隔着铁栏,看着牢里的人。
那人背对铁栏,面朝苔藓斑杂的墙壁,蛛网缠住凌乱的长发,一只黑色的蜘蛛嗅到张敞的气息,头部一颤,夹着腿逃入墙缝。
平日不离身的古琴倒在杂草堆里,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张敞心静如水,淡淡开口道“找我何事?”
那人像是刚刚注意到一般,僵硬地动了动脑袋,抖落一片灰尘,稀里哗啦。他扭扭脖子,也不起身施礼,一手撑地,径直转身,靠在墙上,望着张敞。
数月不见,他仿佛换了一个人。
一粒微小的石子跌入张敞的内心,沉陷下去,被大海侵蚀,消失不见,连波澜也不曾泛起。
他撩开眼前的头发,粘腻的发丝缠着手指,他一把挣断它,绕在耳后。
“禅主,弟子有一事不解。”
他们还未断绝师徒关系,可他叫的不是“师父”,而是“禅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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