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幕罢了,坤舆界每天都在上演,张敞并没有在意。
直到傍晚,他准备离开小城,在林子里又见到了季子野。
季子野跪在坟包前,哭得满脸通红,人们想拉他离开,可是怎么也拉不走,人们叹气,渐渐地走了,徒留他孤身一人。
最后一人走后,季子野嚯地停止哭泣,擦干最后一滴眼泪,面无表情地起身,拍掉衣服的泥土,洒脱轻快地走了,与刚才恍若两人。
张敞颇觉有趣,多停留了两三天,打探季子野的消息。
原来季子野与父母关系甚好,哭是真哭,伤心是真伤心,恢复也是真的恢复,干脆利落。
他觉得,这孩子生性潇洒,不拘泥,是个修忘情禅的好苗子,于是带走了季子野。
这么多年,季子野没有辜负他的期待,修行极快,坐上了禅子之位。
直到柳幽幽的出现。
但是,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,张敞才第一次看清了季子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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