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舒坦的,就连脑门的神经也因为睡眠不足而突突的跳动,警告他再不进入睡眠就要强制关机。
但宋嘉言仍强撑着,手中节奏不停,他觉得自己好凄惨,他的嗓子因过度使用而干涩疼痛,他成功变成了哑巴,只有琴声能表达他的心情。
他还不想睡,他睡不着,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死。
昨晚他晕过去两回,再醒来还是没死。
陆庭颂昨夜确实把人折腾得狠了,有些情难自禁和爱不释手,但事后也尽心尽力地为宋嘉言清洁身体,一边为他磨红的后庭和手腕抹了消肿的药膏,一边哄慰他受伤的心灵,说你要是不喜欢红枣,下次不吃就是了。
宋嘉言第一次开荤就精元散尽,凌晨四点眼睛通红地躺在床上时,好想用那条白色的领带把新婚丈夫给勒死,或者把吊灯上悬挂的真丝红绸扯下来,换成白领带吊死在上面,叫陆家明日就发丧。
抬手轻按住宋嘉言的后脑勺,掌住白色的奔丧似的蝴蝶结,陆庭颂用温柔似水的语气说:“你要是喜欢这架钢琴,明天我让人送去江昙的新家,今天不适合弹这首曲子,被爸妈他们听到不好,换一首吧。”
宋嘉言眼里都红血丝,心口发堵,咬唇不听,双手执拗地重重按在琴弦上加快了节奏,琴声也跟着更响亮,更扬长,仿佛想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哀泣与悲鸣。
“嘉言,听话。”
在陆庭颂眼里,这是非常幼稚的举动,但他乐得包容,还觉得宋嘉言有些可爱,他拉住宋嘉言的右手,又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,不让他再弹:“去睡吧,今天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要赶飞机,还要收拾行李搬家,会很忙,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住。”
琴声错音后戛然而止,宋嘉言忧郁地抬眼,眼底乌青比昨天更严重了,泛着疲惫,嘴唇、眼角都很红,带着被疼爱过的痕迹,下巴、喉结也有粉色吻痕,把奶白的肤色衬得暧昧旖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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