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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挥开陆庭颂的手,眼里也没有深仇大恨,像是硬生生藏起了厌恶情绪,看着陆庭颂静静地说:“忙怎么了,没死算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庭颂皱起眉川,眉毛浓墨,像两道长剑,边幅修得整齐好看,皱起来时神态不再柔和,多了几分年长者的沉着,带着威严:“说的什么胡话?小小年纪,别总把死字挂嘴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嘉言想起昨夜遭受的一切,一副被欺辱后心如死灰的模样,冷冷嘲讽:“你还知道我小?我就说,饥不择食的混账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庭颂被骂了,不怒反笑,捏着他下巴,好整以暇说:“恼羞成怒的小东西,洞房花烛天经地义,有什么混账可言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夜折腾了他五次,还拿红枣玩什么戏珠,把他折腾到下床时差点摔倒,直至现在他的膝盖都在隐隐作痛,还不够混账?宋嘉言就知道这个老男人会搬出这套说辞来,好名正言顺的玩弄自己,他瞪起凤眼,想骂老禽兽,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,他眼帘微掀,红唇微启,报复性地喊陆庭颂:“陆叔叔,我刚才弹得好听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嘉言的声线干净清亮,软糯却富有活力,因为昨晚哭喊得太久,此刻声音中带着纵欲过度后的嘶哑,叫叔叔时像嗓子被刮过的天鹅,还是个没有力气说话的,虚软的小天鹅,幼态得扑腾时可能还扑飞了两只羽毛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庭颂心里发笑,虽然对这个叔叔的称呼不是很满意,但没有再强调纠正,只说:“好听是好听,但只适合在庄重的场合弹,我们刚结婚,你应该弹婚礼进行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”宋嘉言忽然笑起来,两个梨涡很可爱,浅浅的,然后,他眼神倏然变冷,叛逆地说,“但我就要弹,陆叔叔,这首葬礼进行曲,以后我每天都弹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荣幸之至,但有点不吉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自己讨来的老婆,无论长了什么反骨都得宠着受着,陆庭颂念宋嘉言还小,包容了他,把他打横抱起来,脚步往卧房走去,声音含着点宠溺:“好,你喜欢就弹,弹什么我都听,现在乖乖去睡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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