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姜令君在元宵这天去了先夫萧意坟上祭奠,给他备了酒菜,亲手点上香烛,静静地看着蜡烛燃尽。
明秋说雪厚风大,劝她上车回家,但她想陪着他,正如萧意在弥留之际,想让她陪着他那样。
萧意躺在床上,手从被窝里露出来,牵着她的柔荑。姜令君抽出手起身,萧意的眼睛就跟着她抬起来,虚弱地问:“去哪儿?”
姜令君回答去关门。刚才太医出去,忘了把门带上。
萧意:“别走,就坐在屋里陪我吧。”
姜令君说不走,于是真的关好门就回来了,寸步不离。
屋里没有点火盆,所以门窗紧闭,怕有冷风漏进来。其实萧意一点都不觉得冷,他从小习武,身子骨抗冻。只是这次被红衣大炮炸伤,家里人担忧过甚,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。在他眼里,爱妻就是最担忧过甚的人,不然为何黛眉紧蹙?
萧意想笑,安慰她:“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但只要有音儿你陪在我身边,细心呵护我,照顾我,我一个月就能痊愈。反言之,要是你跟他们一样整日愁眉不展,我心疼不已,病情就会更重一分;要是你言笑晏晏,我就心旷神怡,病情就跟着减轻一分。”
他的歪理总是那么精妙:“所以啊,要是你松开眉头,我的病十天就好了;要是你笑一笑,我九天就好了;要是你哄哄我,再把我哄开心,我八天、七天就好了;你牵着我,靠紧我,我六天、五天就好了;你给我上药,我四天就好了;你喂我吃饭,我三天就好了;你跟我睡一块儿,我明天就好了;你亲我一下,我今天就好了。”
萧意眼睛亮晶晶地,直勾勾地看着她。姜令君嫣然一笑,侧开脸酝酿了下,俯身靠到他胸口上,对着他的下巴亲上去。
亲完,萧意精神一振,作势要起身:“我好了,我真的好了,我现在都可以去办公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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