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轻点。」塞州口音的那个人咂了咂舌,「好不容易捡条命,别真给你弄Si。」
他们嘴上说着话,手下却没见得多温柔。
撬棍一下一下撬开屍堆,Si人被成片地翻到一旁,有一具甚至在半空中打了个转,啪的一声砸在不远处。碰撞声震得他耳膜直嗡,血水被带起来又洒落下来,有几滴准确地落在他脸上,冰冰凉凉,顺着鼻梁滑到嘴角。
那一瞬,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那栋楼里,被别人洒了一脸灭火器泡沫。
不一样的。
这里没有警报声,没有逃生指示灯,只有风夹着雪粒往屍堆缝隙里钻。
从某个角度看过来,那道原本细得像针眼的光,慢慢撑大成了一道裂缝。
有天光。
不是yAn光,太冷太白了,像是沾着雪,却也不是夜里那种Si黑,是介於两者之间的灰sE——北境冬日的天sE。
他眯了眯眼,眼睛一接触到那点灰光,就被刺得一阵剧痛,眼泪又往外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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