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写……」他开口,又把自己第一个念头吞了回去
「写一封信。」
这句废话说完,他自己也觉得丢脸,耳根发烫。
沈既行没催他,只把砚拿近一点,伸手去探桌旁的水壶。
壶里的水早微微结了皮,他倒了一点在砚里,冰水一碰石头,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棚子里的小小僵局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支笔,蘸了蘸,一点一点把墨碾开,黑sE在砚里慢慢推开,像某种沉着的东西在醒。
那头,新兵咬了咬嘴唇。
「就……写回家。」他终於挤出一句,「报平安。」
「报平安?」沈既行微微抬眼。
新兵立刻点头:「嗯,就说我好好的,吃得饱,睡得着,衣裳也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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