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行还握着笔,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白。
他刚才那一句「你帮我跟他说」在喉咙里还有回音,像是那句话根本不是说出去,而是被他吞回来又吐出去三四遍,磨得嗓子发疼。
余声在耳朵深处慢慢散掉了一部分。
不是全散——那几个字太重,散不开,只能沉下去,沉在
他记忆里,沉进那一叠叠还没写的纸里。
桌上,砚里的墨已经有点发乾。
他伸手去加了一点水,水一倒进去,便稀释开那一团浓黑,发出轻轻的一声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不是屍坑那种「快Si了」的累,而是一种更细更长的疲乏——像是耳朵背後多挂了一块什麽,看不见,摘不掉,只
能认命地把它当成身T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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