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有人路过,随口喊了一声:「写字的,还行不行啊?」
声音带笑,带着边军特有的粗爽。
沈既行抬眼,看着那块还微微晃动的门布,嗓子里发出一声简短的回应:
「行。」
字出口时,带着刚才那一点不属於他的沉。
对方大概没听出来,只哈哈笑了两声,脚步声远去。
棚子里又只剩下他和桌上的纸。
笔尖在砚里转了一圈,带出一点新的墨光。
他把笔提起来,悬在纸上方。
那一行还没乾透的字——【我此生不成好人,勿学我】——在他视线下慢慢收敛光泽,变得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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