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把那句话读出声,只让它静静躺着。
耳朵里却依旧有个声音,低低地,像从坑底、壕里、某个昏h的家屋里传来,拉长了尾音:
【别学我。】
这三个字在耳朵里一圈一圈晃。
韩巍人已经走了,脚步声混进外头一大团乱七八糟的动静里,分不清谁是谁。棚门的布安安稳稳垂着,风从缝里钻一点进来,吹在纸角上,纸微微翘起又落下,像没事人一样。
只有这三个字不肯散。
沈既行把笔放下,指尖在桌边捏了一下。
木头冰冰的,硌得指腹发疼。
他低头,看那行字——【我此生不成好人,勿学我。】墨sE已经从Sh亮变成暗哑,像是乾掉的小血痂,固执地贴在纸上。
眼前的纸忽然跟另一张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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