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声音他根本没记住脸,有几个甚至连年龄都懒得判断,只在格子里填了【大人】或【青壮】,然後在「状态」後面敲:【中断】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没萤幕,没耳机,只有一张桌、一支笔、一叠粗纸。他听到的每一个「若」、每一个「要是」「万一」,都会黏在他耳骨上,化成某个真正的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写下去,说出去,就真真切切地把那句话送到了「要听的人」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只能听,不能帮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一动笔,就变成「帮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棚门外有人打了个喷嚏,跟着是一声「哎呦妈的」的粗话,笑骂声一串串传过来,带着活人的暖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有点想回去——不是回坑里,而是回那间冷得要命的值班室,回那张y椅子,回那个戴着耳机、看着萤幕发呆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那时候,生Si不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个「接线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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