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负责的是另一个偏将,很快就打成一团——枪头从垛口伸出去,戳着梯上的人往下打,人手多得像一窝蚁。
沈既行那一段城头相对安静一点,可「安静」只维持了半息。
朔庭那队刚才冲上来的快兵中,有几个不按云梯路线走——他们抓着城砖缝,手脚并用,像蜥蜴一样y往上爬。
「来了!」有人指着城沿下方,「下面那几个在爬!」
辛无愧迈步,整个人往垛口外探,刀尖对准墙下方一个脑袋:「我看见了。」
那人抬头,露出一双眼睛,眼白和风里的雪混在一起。
辛无愧没有讲话,只是冷冷吐出一口气,刀往下一削。
沈既行什麽也看不清,只看见刀出手那一瞬间,他的背肌从甲胄里透出一个弧线——脚掌扎在石头上,劲从脚往腰、往肩、往手一路通出去,那就是真的「筑劲」。
下面的人一声没吭,放手,往下掉。
他突然想到:如果他有一天能把耳朵里老将的那句余声用在自己身上,那出刀也该是这种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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