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记你这一段看得到的——Si了的,摔下去的,躺在城头上动不了的。」
他顿了一下,又加一句:「能记几个是几个。晚上要合帐。」
这种话就是「凡人版的天命」——
不是「救他们」,只是「别连名字都丢了」。
「好。」沈既行答。
他把纸摊开在膝上,墨瓶塞子咬在嘴里咬开,往砚里倒了一点。
砚台找不到,只能用纸摺成一个角当临时墨池,墨晕得有点开。
笔尖沾墨。
「辰时四刻至未时初,塞州北城段,辛队所见——」
字一个个落下去,手虽然抖,笔锋却出奇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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