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後就这样了。」男人猛地抬眼,看向翻覆的那辆车,瞳孔里只剩下那团扭曲的金属,「她在里面。」
那辆游览车的车身上贴着某旅行社的LOGO,被撞得面目全非。
有孩子在里面哭,有老人在喊,有人在叫名字,有人在断断续续地祷告。
雨声、哭声、金属被切开的刺耳声、救护人员的指令声,全部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没有一丝空隙。
「你刚刚有没有跟她说什麽?」沈既行问。
这一句,听起来像职业病——
他习惯在电话里问「你们最後一句说了什麽」,用来判断关系、情绪、下一步要怎麽聊。
「有。」男人喃喃,「我说,不要老是炖汤,很麻烦。」
他抬手,捂住脸,用力按了一下:「她还笑,说,麻烦你也得喝完。」
这句话说完,他整个人突然垮掉,手从脸上滑下来,直接往地上一坐,坐进一滩积水里,水溅了他一身,他也没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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