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行耳朵里,有一瞬间什麽声音都听不进去。
——「麻烦你也得喝完。」
这种日常话,他在电话里听多了。
有人吵架前说过,有人吵架後说过,通常没人把它当「最後一句」。
可他很清楚,这个男人以後每想一次,x口就会像被刀划一次。
耳机里,同事的声音还在:「既行,你那边情况怎麽样?」
「先稍等一下。」他小声说,关掉麦克风,避免现场声音回灌。
他知道流程怎麽走:
先让对方把「自责」倒出来一点,再把「当下可做的事」塞回去,让人有机会从崩溃里爬出一点。
「先生。」他开口,「你现在最怕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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