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液滑入喉咙时,苦涩,腥咸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和伊玄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老莫的脸上。他忽然俯身,双手捧起老莫的脸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,舌尖粗暴地撬开老莫的牙关,搅动着他口腔里残留的体液,然后嫌弃地皱了皱眉,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唇。
“真难吃,”他喃喃道,眼神却黏腻得化不开,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和伊玄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,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夸张的笑容:“别着急岳父大人,小婿这就跟你一起走,亲自前往莫家集退婚。”
烈日炙烤着大漠,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宝石,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。
和伊玄说到做到。他当着莫家集所有商贾和部众的面,摘下了那枚象征着婚约的羊脂玉佩,以“一心发展和伊家,无心成家”为由退婚。他的声音清朗,回荡在集市上空,像是一把温柔的刀,割断了阿育娅与他的红线。
然后,他脱下了靴子。
那双绣着金线的黑色皮靴被随手扔在滚烫的沙地上,发出轻微的嗤响。和伊玄赤足踩在黄沙上,第一脚下去,他的眉头甚至没皱一下。
但老莫知道那有多疼。
正午的沙地温度能煮熟鸡蛋。和伊玄一步步走着,脚掌与滚烫的沙粒接触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起初只是泛红,很快,水泡冒了出来,像是沙丘上突然绽放的白色花朵,然后破裂,渗出透明的液体,再然后,鲜血淋漓。鲜血滴落在黄沙上,瞬间就被吸干,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,像是通往地狱的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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