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孩,大概出于元素的因素,相当喜欢和他待在一起。几乎是热情地、不顾场合地、用尽全力地黏住他,根本不愿放他离开。他那时被缠得冷热交替,又是焦虑又是躁动,对结果的畏惧之中,却愈发地不受控制,被她毫不掩饰的渴求激起了。兰斯洛特对此,不见得没有发现,但也没有太多反应,只是盯她看了一会儿,吩咐他照顾好她,下午就留议会休息;便离开留观室,上楼又做起了当下的工作。这番话的言下之意,其实也很明显,就是近来他太忙了,没工夫在意这点小事,只要他照顾好她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里安也隐约明白,兰斯洛特这么放心,一大部分的原因,是料想他不敢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他的确不敢做什么,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但,如果那女孩要做什么,他也不想阻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总之,她想要,他也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尽量不去想中午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算破戒吗?应当不算吧。首先他没有主动,其次也不算性交,最后,目的还是补充元素。性质上和那次救人的吻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总之。他把咽喉深处的躁动、干渴与杂念咽下,尽可能心无旁骛地,挥去午间黏腻湿滑、昏暗笼罩、充斥罪恶与拉扯的闷热回忆,让自己专注于眼下的行程,驱使天马降落了庭院。——他本想着投喂天马,给它吃几颗水果充饥,然而,还未来得及与伙伴告别,眼前便迎上数位仆役;一部分迅捷牵走天马,另一部分,也就是面熟的女仆长,则牵引他向内深入,一声不吭推开大门,只露一个狭窄缝隙,频频示意他快入内,样子好像很急似的。洛里安虽一头雾水,看见内部火光氤氲,预料到某种鲜明异样。可是人都已经来了,总不能再临阵脱逃,只好硬着头皮进入,慢慢踏进了月桂庄园那只容一人的门缝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差不多清楚场面大概很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实际的混乱程度还是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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