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倾细心的替沈辉月插上紫金冠,低眉顺目的回禀沈辉月:“殿下,楼天,楼圆昨夜前来复命,事情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悉数办妥。我命他两人先在偏殿等候,殿下是否需要立刻召见他们?”
“姑姑府里的家奴都清理干净了吗?”沈辉月起身,张开手臂,让卿倾为他束上金黄色朝带。
“回禀殿下,楼天回复,大公主府除了朗秋风等一干密谋举事的主要家臣,其他剩余家奴,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全部斩杀。”卿倾弯着腰替沈辉月扣上了朝带上的玉扣。
“吩咐楼天,楼圆,亲自审问朗秋风等人,朗大夫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,估计是一块宁死不屈难啃的硬骨头,务必对他使用重刑。”沈辉月吩咐卿倾后便准备去星宿殿上朝了,刚抬脚要迈出寝宫门槛,又顿住了脚步,对卿倾吩咐道:“让楼天,尽量给朗大夫保留几分体面。”
星宿殿。
下了早朝,沈辉月在沈慕白的召见下来到偏殿,这里是沈慕白的书房,通常私底下接见朝臣都在此处。
沈辉月向前一步回禀:“帝君,郎秋风等乱臣贼子,不能体会到帝君顾念手足情深的良苦用心,私底下结党营私,密谋将姑姑目前已经进入频死状态,勉力靠着禁术维系着生机的情况,死谏到长老会。儿臣昨日已经派遣官兵将其悉数抓获,还请帝君明断。”
沈慕白抬头瞧了一眼沈辉月,神情平淡,仿佛对一切早已了如指掌:“真是新鲜,朕许久没有看到过此等悖逆狂徒了。”
沈辉月跪在沈慕白面前:“父君,昨日儿臣已将公主府的乱臣贼子,全部处决。朗秋风等人纵然罪不可恕,犯下了僭越谋大逆的重罪,然而朗家毕竟历代都是姑姑的家臣,忠心耿耿劳苦功高。朗秋风幼时对儿臣谆谆教诲多有照拂,儿臣与朗秋风曾有过良师益友的情谊。如今朗秋风犯下大逆重罪,儿臣不敢奢求父君赦免其罪,但求父君看在姑姑的情分上,留下朗夫子性命,将他流放镇压无禁海,永世不得赦免。”
听见沈辉月称呼自己为父君,沈慕白难得怔忪了片刻,沈辉月的这声父君,自己大概是近三百年未曾听到了。这对于沈慕白而言一直是一个令他感到不适作呕的称呼,沈慕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,眉头紧蹙,目光如炬森冷的扫了沈辉月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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