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,孟长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九哥醒来后,面对他的目光时就只会凄惨地叫,次日清晨,他接到周国政变的消息,整个人都沉默下来,当时正逢国君祭天大典,他把自己投入繁杂的政务中,整整半年时间,拒绝再见九哥,不肯接触任何关于孟长月的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哥被伊伊喂养得膀圆腰粗,对着她扑打羽毛上飞下蹿,问她主人为何迟迟不来看它。在孟长月身边时它每个月飞回来一次,主人都很高兴地往它脚脖子上系竹筒,虽然孟长月从来不回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伊低叹一声,抬起胳膊,九哥听话地落在她手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孟长月死了,消息是你带回来的。他宁愿永远没有孟长月的消息,他宁愿你,永远别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兄弟的爱,愧疚的念,遗憾的恨,愤懑的苦,扭打的结,瞬间没有了着力的点,连怅然都无处安放,就这样成了一缕飘零的孤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的清儿,好不容易听到一点关于师父的事,正全神贯注等着他的下文,却见他已然神游天外,完全忘了眼前的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伊握着剑柄,指节暗暗发白,顾不得僭越还是无礼,语气颇为僵硬地开口:“清姑娘先回吧,九爷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儿攥紧了手中的杯子,看他像是默认的样子,再看伊伊满脸阴沉地对着她,她低下头,保持风度起身离开,可走到一半,发现手里还握着杯子,遂返回将杯子往案几上一放,道声“清儿告退”便快速出了雅间,脚步不知是仓皇还是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关于师父的过去对他而言是痛苦的回忆,那么她呢?像她这样没有过去的人又当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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