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很清楚,当时在他的心里,容柳是被放弃的那一个,而且很轻易就放弃了。
任何人和他的阿娘放在一起都是会被轻易放弃的,可他无法以此作为理由原谅自己,也就无法替这样的自己去祈求原谅。
——毕竟容柳是那样地依赖他喜欢他。
“沈长秋,”容若扔下毛笔,伏在桌上大喊,“沈长秋沈长秋沈长秋沈长秋——”
一身青衣的少年坐在院中的树下,唇边带着点隐晦的笑意,日光自树梢筛落,为他拢上层说不出道不明的朦胧暖意。
沈长秋摩挲着掌下细腻的书页,等少年口中最后的一个字吐出来,才温声应道,“殿下,臣在。”
容若起身,从窗中探出头来,手肘垫着下巴,委委屈屈道,“父皇什么时候才回来?孤再不胡闹还不成吗,孤好累啊。”
沈长秋摇头,诚实道,“臣不知道。”
“那容柳何时再来找孤呢?今日会来吗?”
“臣不知道。”
容若趴回桌子上去,“噢,原来卿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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