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衣憋了憋,没憋住,也噗嗤笑出声来。
笑过了,便朝容若作揖,端正脸色,攀谈道:“刚刚听闻孟姑娘说,小公子是要等人,我魂归不久,世间有些事也许略知一二,或许帮得上什么。”
容若瞧着他,敛了笑意,目光幽幽的,这人确实生得俊俏,背影和身形都漂亮得熟悉,可惜瞧一眼便知道,不是他。
容衣姿态放得低,他在世时也是少有的美男子,驾着车在外走走,便可收获可供全府饱食的瓜果,死时也年轻,不曾磋磨,受尽了宠爱恩惠,他和孟婆搭话不过是有些少年意气的自得,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,却不料死了,还能被舀汤的姑娘夸上一句。
方才孟婆和容若的对话他也听到了,见容若一派少年模样,虽生得贵气些,打扮得贵气些,也不是多么不寻常的脸,眼光倒高得惊人,就生了些争强好胜的心思,他都不好看,那到底谁能得天底下第一等好看。
不料人不说话,净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容衣只觉得,自己是块供人打量挑拣的猪肉,还是肥的,被嫌弃得很。
一片寂静,颇有些尴尬。
孟婆扭过头来,道:“你才帮不上他什么!他都死了百八十年了!”
身子自顾自地舀汤,脑袋却直接转过来闲聊,容若猛地拍了下她的脑袋,把她脑袋拍得又转了两圈,纵大家都不是活物,这场景还是诡异得让人倒寒毛。
容若压了压眼睛,想打人,道:“不是百八十年,才五十年不到!”
又转过脸认真地看他,细眼一挑,道:“你叫容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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