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绿的吗?”沙乐天跳下车子站在路边,伸着懒腰望向四周:“我看着挺绿的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刚才落在了后面,这会儿刚刚赶上来,喘着粗气微笑道:“你爷俩在这讨论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儿说这麦子地…绿油油的。”父亲一脸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绿?”母亲困惑的看向儿子:“沙乐天,你看它们是绿色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感觉是吧!”沙乐天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而且课文上也说小麦是绿油油的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麦苗吧,成熟前的小麦的确是绿色的。”父亲指着麦田解释道:“你看,这里的小麦已经成熟了,现在整片地都是黄色的,该怎么形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沙乐天若有所思:“那就是…黄灿灿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喽!”父亲轻舒一口气,满意的拧开军用水壶喝了两口。母亲在旁边略一思量,低声对丈夫说:“沙乐天去年在作文里说他姥姥家那只猫是绿色的,你还记得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唔?我记得。”父亲皱眉沉吟道:“难道他是…分辨不出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可不好说。”母亲从嘴角轻轻吸了口凉气:“我想起来了,他舅舅小时候对有些颜色也是稀里糊涂的,八成我们家有色弱的遗传基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吧?”父亲愣愣笑了两声,踱到儿子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指向远方:“乐天你瞧,那条大河就是黄河,离咱们已经不太远了。看见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!在那儿!看到了!”沙乐天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努力眺望:“啊,真长啊!顺着黄河是不是就能到大海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。黄河很长,从青藏高原一直流向大海,不过入海口离咱们还有两百多公里呢。”父亲凝神盯着儿子:“乐天你看,黄河是什么颜色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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