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”沙乐天喉咙动了一下,眨着眼睛支吾道:“黄河嘛…当然是黄色的喽。”
“别管它的名字。”父亲继续追问:“你自己感觉那是什么颜色?和麦田一样吗?”
“我也说不清,应该就是…黄色?看着跟麦田挺像。”沙乐天脑子有些混乱,苦恼的用力咬着嘴唇:“不过…我感觉好像更…更绿一些。”
母亲拿过父亲手中的军用水壶,在儿子面前晃了晃:“沙乐天,你看黄河和这个水壶是同一种颜色吗?”
“不太一样。水壶颜色深,黄河颜色浅。”沙乐天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,伸手指向水壶的军绿色背带:“这个带子的颜色倒是和黄河差不多。”
“完了。”父亲笑着冲母亲叹息一声:“咱儿子真是个色弱啊!”
“色弱?”虽然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,但沙乐天对其含义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他心想既然有个“弱”字,定然是件很不光彩的事,急忙拽拽母亲的衣角:“那,怎么办呀?这病能治好吗?”
“这不能算什么病,是天生的,没法治,也不用治。”母亲和蔼的宽慰儿子:“其实呢,色弱只是容易混淆几种颜色而已,不碍事的,没必要担心。”
沙乐天一路上的好心情顿时减去了三分。当初被贾喜奋叫做色盲时他曾极力反驳,现在连父母都说自己是色弱,看来是无从争辩了。
“嗐,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,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色弱。”父亲笑眯眯的拍拍车座:“上车吧,咱们去河边玩。”
沙乐天怅然走到自行车边,犹自感到些许不安:“可是…万一以后我再说错颜色怎么办?”
“错就错呗,有什么要紧?”父亲见儿子一脸惴惴的模样,转回身正色说道:“乐天,颜色只是事物的一种外在,人的眼睛可并不仅仅是用来观察这些表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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