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晃川突然有点后悔,该将真相告知路怀雍才对,当然也要顺便让他明白——虽饮了龙血,却也不要觉得可以还自己一个三贞九烈之躯,龙血固然有催发之效,但只饮了一滴的量便难以把持,在未受任何撩拨的情况下,迫不及待地将他压在塌上,就说明本身便怀有这份心思。
这也是贺晃川上辈子始终不曾放手的原因,每次云雨,路怀雍总是面上隐忍身体却诚实得要命,叫他以为对方只是那种口是心非的性子。
……罢了,何必想那么多,今后他与路怀雍的交集,怕是少得可怜。
康福却忍不住道:“殿下,今日之事若传到圣上耳中……”
“你是怕路怀雍回过味儿来到御前告我?”贺晃川不以为然:“放心吧,父皇不会理会这等闲事。”
盛朝向来主强臣弱,上辈子,威远侯豁出老脸闹到御前,成烈帝也只是罚他半年俸禄而已,连口头训斥都未曾,直到后来他当众拒绝成烈帝指给他的太子妃,说非路怀雍不可,成烈帝才真正动怒,可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。
可以说,贺晃川从未怀疑过成烈帝对他这个长子的慈爱信重,他们这辈皇嗣本以山为名,字辈为“青”,诸如他老二老七名为贺青崭贺青屿,但成烈帝却为他取了晃川这个名字。
晃有光明照耀之意,川则囊括九州,成烈帝对他这个长子的期许可见一斑。
正因如此,连受冤下狱的时候他都坚信父皇会查明事实还他清白,甚至自负一些,以他的文治武功,朝堂威望,众皇子皆拍马都不及,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储君人选。所以当听到那道要将他处死乃至放血剔骨的旨意时,贺晃川才会发狂。
当然,登基后他不是没怀疑过是有人假传圣旨,但他私下派人暗查,得出的结果是那道旨意确确真真是由成烈帝在朝堂上亲口说出,文武百官都可作为见证,而在贴身服侍成烈帝的旧人口中,他也隐隐得知,成烈帝对昭贵妃,并非像表面那样,是对一般妃嫔的宠爱而已。
至于昭贵妃为何要以性命为代价诬陷他,也成了一桩悬案,若说昭贵妃是为了自己所生四皇子——秦王贺青峫能够上位,却也说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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