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喜欢吃糖,妈妈给宝宝买糖,宝宝高兴吗?”沈夫人拉着他的手,哄小孩儿似地问他。迎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,何惊年泪意上涌,用力一点头,落下成串儿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竟然还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竟然一点儿没忘。

        跟何惊年在一起,沈夫人的情绪稳定了许多,也肯乖乖配合打针吃药了。等她安然入睡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何惊年想要告辞回去,却架不住沈家人盛情邀请,硬是被留下吃了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上,沈鹏缓缓道出妻子病情的原委。原来,沈棠风曾经有个哥哥,叫沈棠雨。沈棠雨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仇人拐走,从此下落不明。沈家苦苦找寻多年,可至今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孩子一丢,曼吟的魂也丢了,小雨就是她的命。”说到这儿,沈鹏不禁红了眼眶。养尊处优的生活使这个年逾五十的男人依旧儒雅白净,看上去刚过四十。可就在说到妻儿的刹那,他脸上终于流露出难掩的疲惫与老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孩子,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吗?”他握住何惊年的手,“你和曼吟有缘,如果可以,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抽空来看看她。这么多年了,她发起病来谁也不认,唯独认你,就好像你真是我们的小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餐后,沈鹏坚持让沈棠风把何惊年安全送到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次。”车上,沈棠风忽然开了口,侧过一双黑亮的眼,“为什么每次见到你,你看上去都很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惊年略怔,无声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睿山御庭,杨莉阿姨迎了上来,跟他说原辞声今天心情很不好,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,到现在也没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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