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别人,原辞声绝对嫌恶至极。可何惊年不同,何惊年干净,所以他的眼泪也干净。甚至,原辞声想还尝一尝那清澈水液的味道,不知是否也有雨过天青的清冽香气。
这么一想,喉咙不由变得焦渴。他捧起何惊年的脸颊,试着用嘴唇轻触那湿润的睫羽。温热的泪液轻易打湿了他的唇线,越是品尝咂摸,就越有种撩动心弦的痒意。
“原先生,你……”何惊年有些惊怯想往后退缩,却被他按住肩膀,凑过来吻去脸颊上的泪滴。
何惊年的脸很小,很快就能吻干所有泪痕。但原辞声仍恋恋不舍地啄着那白皙软嫩的肌肤,越亲越好亲,就不止是想亲了。
“年年。”那双无机质的玻璃眼深深望过来,声音像一把烧热的细砂。“我可以抱你吗?”
话音未落,滚烫的手掌已然缓缓游弋,覆上后背腰际的凹陷。
何惊年瑟缩了一下,等意识到原辞声的话意,连脖颈都洇染上艳丽的粉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他低下头,想逃开令他全身发烫的注视,下颌却被捏掐着抬起,堵住了嘴唇。
原辞声在吻他。
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吻。婚礼上的那枚不是吻,只是毫无感情的演出。可这理应生涩笨拙的初吻,却情好固结地持续了很久。
就像把熬化的砂糖掺进蜂蜜,只消用灵活的勺柄轻轻一搅,牵丝粘连,胶黏稠腻,惹来无尽颤栗的暗昧声响与迷醉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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