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,继而一发不可收拾。
殷红如血的宝石坠子不断在雪白清瘦的脚踝晃荡轻曳,色彩对比强烈到近乎失真,叫人宛如身在梦中。
本质是一样的事情,可在那个阴差阳错的夜晚,是唯余悲伤与疼痛的噩梦,而现在,他们正做着一场不愿醒来的旖旎美梦。
意识勉强回笼,何惊年半睁着雾气纷缊的双眸,努力平缓着气息。原辞声吻着满是眼泪的脸,低声问他是不是难受。
何惊年咬着嘴唇摇头,轻轻为他拭去额间的薄汗,羞怯地说:“谢谢你,对我这么温柔。”
他不知道这样的话又会激人生出多大的情绪,搂着他的手臂骤然一紧,原辞声又把他抱了起来,狠狠嵌进怀里。半途,何惊年就抵受不住,在炽烫的怀抱里沉沉跌入了黑甜乡。
夜阑人静,原辞声把人从浴室抱出来,裹进换过后蓬松干净的床褥。当他想调整一下枕头位置、让何惊年睡得更舒服一些时,手一摸,感觉枕头底下藏着什么东西。拿出一看,是那个外壳斑驳的黑色随身听。
他犹豫了一下,拿起耳机刚要戴上,何惊年轻哼一声,似有醒来的趋势,便只能先放了回去。
第二天是周六,原辞声醒过来,发现何惊年已经起了。走到楼下客厅,他看见何惊年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。身上系了条围裙,两根带子在身后打结,勾勒出清瘦柔韧的腰线。
原辞声上前,从背后环抱住了他。许是被他吓了一跳,何惊年手一抖,差点把牛奶倒出来。
“早、早上好……”何惊年声音还有点哑哑的,见他没松手的意思,又小声提醒,“原先生,你先坐下吧,我很快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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