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林颦能纵火烧了琼楼跑出来,就是策反了几个楼里的牛仆,几个下人对林颦千依百顺,原以为事成能抱得美人归,但下场无非是被房妈妈打杀或者送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且纵火一事房妈妈愿在官府那头倾尽全力护着她,也不过是因为林颦这张脸还大有用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颦一动,裘衣滑落露出青紫的肩,“王叔甘心在这腌臢之地呆到迟暮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叔放下冰碗,将粗糙双手捂进怀里,“去岁姑娘也问过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光渐暗,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一时之间冷寂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颦突然问:“身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叔摇头:“没找到,但可以确定没被烧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颦躺下:“把官府押走的人要提出来、修葺琼楼都是笔不小的花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想说什么?”王叔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大的火,逃命都来不及,那些出门采买的下人,顶多从大火里抢走些金银,那通关凭证呢?大火时房妈妈急着追我,自然也顾不上这些。”冰块在嘴里渐渐融化,林颦挽唇,嗜着轻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颦:“上京不比其他地界,奴籍贱籍没个居所和明目,进出城门多有不便。此刻正逢用人之际,房妈妈近日定会频繁出入宅邸,只肖看看她去了上京哪家邸店,是去取钱还是取物,出来之后是否有去官衙办理新的文书,就能估摸出她大致将身契和钱藏在何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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