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跟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他不再是「不知Si未Si」的那个,而是册子上被人涂掉「坑埋」、重写为「微伤」的那一行。
桌边的矮凳上还有灰。
他慢慢把腿往床边挪,脚一落地,脚底板一阵刺痛,像踩在一片没看见的碎冰上。他咬了咬牙,扶着墙,一寸一寸把自己撑起来,往桌旁挪过去。
凳子低,他坐下去的时候,膝盖撞到桌底,痛得他x1了一口气。
桌上的笔早就乾了,笔毛像被冻住的小草,挺得笔直。
他伸手拿起那支笔。
手指一扣住笔杆,耳朵里某一处立刻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冷风,也不是幻听,是一种很细微、很靠近的震动——像有人凑到他耳边,深x1了一口气,准备说话。
「……要是我回不来,你帮我……」
不知是哪个声音,还没成形,就被他下意识地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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