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跟他说……家里,一切都好。」
这句熟到不能再熟的开头一出口,耳边的那条余弦立刻「叮」了一下,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讽刺。
他没说破。
只在纸上写:【家中一切安。】
笔画落下去的时候,他心里很清楚——这封信,不会停在这里。这开头只是习惯,是所有家书都Ai写的那几个字,就像所有求救第一句都是「听得到吗」。
真正重要的,往往是那几句说不出口的。
笔尖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眼,看见韩巍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非常小,像是有人在风里夹紧了牙缝,不让牙齿打颤,又怕咬破自己的舌头,只能让嘴角微微cH0U一下。
耳边那一圈隐约的嗡嗡声在这时候慢慢聚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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