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之前那样零零碎碎,这一次,它们很有秩序地往一个方向凑——凑到韩巍的身上,凑到这张桌、这一页纸和他手里这支笔之间。
有那麽一瞬间,他几乎能听清楚一个还没被说出口的句子,卡在那里,卡在某个「要是」後头。
他没立刻伸手把那句话从别人嘴里抠出来。
他只是把笔放低了一点,笔尖离纸面只有一线之隔,等着——等那句话自己掉下来,或者永远咽回去。
韩巍垂下眼,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了两下。
「还有什麽?」沈既行问。
他问这句话的时候,嗓子里那点火似乎又被点了一下,声音b刚才更哑了一点,却稳稳落在棚子里,没有抖。
韩巍抬了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要求,也没指望,只是在衡量——衡量一个刚从坑里爬出来、还带着Si人味的小吏,到底值不值得他把那句话交出来。
棚子外头,风敲了敲营墙,雪刮过木桩,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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