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帮我跟他说——别学我。】
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没有什麽「保重身T」、没有什麽「照顾娘」、没有什麽「家里一切都好」,只有这三个字——别学我。
那句话在他耳骨後面炸开的时候,四周的声音像被扯远了一瞬。
棚门外的风还在,雪还在刮,隔壁哪个营帐里有人笑骂、有人打嗝,远处似乎有人在练刀,刀风切过空气发出呼呼声——可这些,全都像被沉在水底。
耳边只剩下那三个字,带着某种近乎顽固的悔意,一遍一遍撞在他耳膜上。
【别学我。】
沈既行指尖发紧。
笔还握在手里,笔尖离纸面只有一点点距离,墨珠在笔锋上挂着,微微颤。
他其实可以假装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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