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照韩巍嘴上那些「家里一切安」写,顶多再加一句「弟自Ai」之类好听又空洞的话,谁都不会觉得奇怪,信照样能送出去,纸上乾乾净净,耳里也清净些。
可那句「别学我」实在太吵。
吵得他觉得,自己如果不把它写下来,反而像是偷懒。
韩巍还在努力找自己的话。
「你帮我跟他说……」他嗓子有点哑,说得很慢,「就说……在军里,其实也没什麽……」
耳边余声立刻否决了这句。
【有什麽。】
那句没声音的句子冷冷说,【其实有什麽。】
沈既行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忽然有种荒唐的感觉——像是同一个人嘴里冒出两个韩巍,一个坐在桌对面,努力把话说得像家书,一个蹲在某个还没填平的壕G0u边上,满身是雪,满身是血,咬着牙骂自己「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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