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说我这个当哥的,让他别再往军里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字字清楚,没有结巴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巍整个人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沈既行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这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,此刻没有避开他的视线,也没有特别用力地望着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说的不是别人的事,而是自己早就写好的一个句子——需要的时候,拿出来照念一遍,没有情绪,却又偏偏把最重的那一块掏出来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棚子里安静得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有谁打了个喷嚏,有谁笑骂「冷Si了」,远远传过来,隔着布,模糊得像别人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小棚子里只有两个人,一张桌,一页纸,和那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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