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巍的喉结动了两下。
「我……」他张嘴,「我刚刚——」
他想问「我刚刚有说过这句吗?」,话却在半途被自己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很清楚,自己刚才根本没说。
他只在心里想了一下。
想得很短,短到连他自己都以为只是个闪念——那种在夜里翻身时会蹭一下心口、第二天醒来就忘了的闪念。
可这闪念现在被人有声有字地放在桌上。
沈既行握着笔的手有点发麻。
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一瞬间,他耳朵里一片嗡嗡,像有人把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推到最远,又在他脑子中央点了一盏灯,把那句话照得通透。
他不是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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