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他平常说话的腔调,也不是前一世接线时念流程的那种公事腔,而是介於两者之间——既冷,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悔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韩巍自己的声音,和他自己的声音,重叠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帮我跟他说,就说我这个当哥的,让他别再往军里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在棚子里轻轻打了个转,又钻回他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声响起来时,是无人听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启声说出去时,就变成有人不得不听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巍喉咙里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,像是笑,又像是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,指尖在桌边m0了一下,m0到纸张,m0到那行字,指腹在「莫」字上停了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是粗糙的军用纸,字是Sh的,留下一点点墨在他指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再加一句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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