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冕公究竟目的何在?不同于一些风调雨顺、迫切期待战争与开拓的贵族,洛里安·温斯诺满足于他现在的生活,绝不想要任何更替。近来议会上日冕一脉过于频繁的动作只让他感到不安,担忧现在的生活现状会被打破。但他能够做的也并不多,只能是如绝大多数立场相似的贵族一样,尽量支持高文公爵与兰斯洛特,以免对面一家独大罢了。——议会上存在感强烈、又与奥古斯都对擂的保守党,如今只有高文一家。其余要么不理俗事,要么左右摇摆,根本没有站队的必要。他有预感此次转投高文的议员不会少。同党两派相争,有害的总不会是相争的这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他和兰斯洛特的关系近来名存实亡到一定地步,两人立场相同却是毋庸置疑的。高文家是保守党中最安全的一个选择,也是绝大多数立场中庸的贵族的不二之选。而奥古斯都是保守党中的激进派,吸引的大多是年轻贵族与极端派系;连高塔有些学者也被其宏大的构想所吸引——因为那确实有可行性。只是代价格外巨大,仿佛就要翻天覆地。洛里安完全能够理解有些同僚对奥古斯都的狂热崇拜,但他对此极为不安。他不希望改变,哪怕这改变可能是有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反抗军一事由他参与调查,倒与高文家的立场无关,还是因她失踪一案。地点同在圣马丁修道院,当事人同样有她,供词又都涉及反抗军,文职人员检索分类,就直接将任务派给当时在骑士团休息的他,要他带人去修道院支援了。犯人由曼斯菲尔德、克莱德以及她身边一个冰属性男生合作抓获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里安印象深刻,那冰属性的男孩,正是昨夜坚持去猎场找她的北境公的独子。他昨夜抱了整晚的法杖,到他们去修道院押送犯人,就变作了她的武器。押送时那女孩站在角落,视线凝望神殿祭坛,静静抱着她的法杖;直至发觉他的视线,才恍惚地回过首去,勉强微笑着道了谢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中午她才那么对他,下午自己就忘光了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把他搞得那么狼狈,胡思乱想了半个下午,还被上司反复刁难,结果她这边倒好,自己事情一多,就什么都给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不过,好吧。这也怪不得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…她的确是自顾不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温斯诺警探这么想着,在监狱冷色的夜灯中,蘸墨写下最后一笔,报告底部签上姓名,才拿起桌上水元素杯,于深晦的不满足之中;低首喝着杯中温水,身体转向侧面同僚,喊了一句过来签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写完了。”他咽下杯中的水说,“先别吃了,你看一眼,没问题最后一行签个字,我得寄给兰斯洛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有什么可急的?”曼斯菲尔德轻嗤一声,拿刀叉吃他的金苹果,头都懒得回他一下,“等我吃完饭再写。审讯时间太长,我一整天没吃正经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的也不见得多正经吧?温斯诺想,忍着没说出去,说,“我建议你跟兰斯洛特说。他已经把秘银公跟索恩小姐喊过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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